引言
“一带一路”沿线中国境外产业园区的发展，不仅带动了中国资金、技术、产业“走出去”，也带动了中国规划设计机构、规划设计理念与技术、技术标准等“走出去”。中国境外产业园区的蓬勃发展离不开园区规划的管控与引导。随着境外产业园区数量不断增加、门类不断丰富，境外产业园区规划类型也不断丰富，内容深度逐步增加，境外产业园区规划技术体系不断完善，其规划模式也渐渐由单纯移植国内产业园区规划经验向因地制宜编制适应不同国情、气候环境与地域文化的产业园区规划转变。
在园区数量不断增加、园区建设不断推进、入园企业不断增多的背景下，境外产业园区的建设是否依据规划而行？产业园区现行规划是否科学合理？目前园区规划实施情况如何？园区规划是否能持续引导下一阶段的发展？这些是境外产业园区发展过程中需要回答的问题。为推动境外产业园区的可持续发展，促进境外产业园区规划科学合理编制，并保障规划有序、有效实施，有必要对中国境外产业园区规划实施情况进行评估。
1 相关理论研究与实践进展
1.1 国内产业园区规划实施评估相关理论研究
规划实施评估对保障园区规划依法、合理、有效实施具有重要作用。目前国内园区规划实施评估研究主要聚焦于园区法定规划、专项规划等规划类型，所研究的园区不仅包括开发区、高新区等功能相对综合的园区，还包括物流园区、科技园区等专业型园区以及文创园等新兴园区。对于不同类型的园区及其规划，规划实施评估的侧重点也有所不同。
国内产业园区作为城市建成区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各层面规划已相应地融入所在城市的规划体系中，因此园区规划实施评估一定程度上参照了城市规划实施评估的内容、原则与方法，评估内容通常包括规划实施前评估（包括备选方案评价、规划文件分析）、规划实践评估（包括对规划行为的研究、描述规划过程和规划方案的影响、政策实施分析、规划实施结果评价）[1]。评估工作主要服务于园区规划的编制或调整，因此也关注规划编制的合理性、规划成果的适用性、规划实施管理、规划涉及的利益平衡、公众参与[2]、规划调整的必要性[3]等。
产业园区有别于一般的城市功能片区，基于其特殊性，罗翔在其研究中提出，园区规划实施评估应兼顾产业发展与土地开发，其中产业发展评估包括产业发展阶段、产业结构、主导产业等，土地开发评估包括建设用地与用地指标、土地开发规模效益、产业发展与土地开发的空间耦合关系等[2]；刘胜洪认为，应从经济产业、城市建设两个方面双管齐下，注重实施评估、管理评估、发展评价等[4]。作为促进城市招商引资、推动制造业发展的重要空间，产业园区的土地利用尤其是土地开发效益也一直是园区评估工作的重点之一。针对园区的土地利用评估，当前研究和实践多从土地利用集约水平、土地可持续利用水平、土地利用绩效等方面对园区整体土地利用效率进行评价[5-6]，并从制造业企业角度对园区土地开发效益进行精准评估，以便制定差异化转型方案[7-8]。而考虑到未来产业空间建设向城市化、社区化发展的趋势，也有学者提出园区评估对象需包括“三生”空间（生产环境、生活环境、生态环境）和支撑空间两大方面，应对园区用地进行全方位评估[9]。
园区规划实施评估主要运用定性分析、定量分析、定性与定量相结合分析的三种方法。定性分析多适用于宏观层面，包括对规划发展目标、规划总体布局和结构等的分析与评估；定量分析多运用GIS、RS、数据统计分析等技术方法，通过对比实施结果与规划内容，分析规划实施完成度，强调实施过程与结果的分析与评估；此外，采用跨学科的技术方法建立指标体系、评价模型等，也是园区规划实施评估的常用方法[3]。
规划实施评估本身固有的困难是园区评估工作难以全面有效开展的一大原因。例如，规划实施过程是多因素共同作用的过程，实施效果具有扩散性和广泛的影响性，规划师和公众价值观的多样性等[1]。在园区发展过程中，项目建设的不确定性、发展过程的不可预见性[3]使得实际建设并不能完全如规划所预想，园区招商引资出现的变化、入园企业建设的效率[10]、具体项目的实际需求、自下而上可能出现的各种现实问题[11]等是编制规划时无法全面预料到的，这些对于规划实施的影响，不仅难以量化测度，也无法准确判定其对于园区发展的利弊效应。中国境外产业园区所在环境与国内发展环境的差异，使其规划实施过程面临更多不确定性，而国内园区在规划实施评估中所面临的难点，也同样是中国境外产业园区规划实施评估需要考虑的。
1.2 国际合作园区规划实施评估相关理论研究
当前，中国境外产业园区的评估及其相关研究实践多从发展的视角进行，基于规划实施视角的考量相对较少。国家商务部对境外经贸合作区的年度考核类似于园区发展评估，旨在了解境外产业园区建设进展，及时发现园区开发过程中的不足并进行调整[12]。唐晓阳认为，在对境外产业园区的发展进行评估时应考虑三个方面：园区本身的经济效益；园区对当地经济的关联和带动作用；园区对促进中国与所在国经济政策联系的作用[13]。洪联英在其研究中聚焦园区基础设施建设、企业入驻量和运营情况、对我国境外投资合作的拉动效应等，对中国境外产业园区的发展态势、发展现状进行总体评估[14]。张波在其研究中对境外产业园区的整体发展环境进行评估，认为目前境外产业园区面临合作机制不健全、政治环境复杂、安全形势严峻、经济金融风险等挑战[15]。
回顾已有研究，对中国境外产业园区的评估以整体层面分析居多，个体案例评估相对较少，评估主要关注投资环境、发展水平等。已有评估多为定性分析描述，或采用对比分析、关联分析等定量分析方法。既有研究强调建立指标体系对园区发展进行量化评价的必要性，如洪联英提出应构建综合评价指标体系，主管部门可依据园区所处的地理环境、经济条件和社会条件，以代表性园区的发展数据为基础，借鉴国内类似开发区相关标准值，综合制定标准化的指标体系，以反映境外产业园区的建设水平和发展程度[14]；尤宏兵提出可建立东道国投资环境指标评价体系，从区域布局、主导产业和投资类型等方面对境外园区的设立进行统筹规划和必要的协调指导[16]。
其他国家在境外开发园区的经验对中国境外产业园区规划的实施与评估也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周聪惠以迪士尼乐园为例，从规划实施的视角分析了迪士尼乐园在异国环境下稳健发展的原因。其研究发现，迪士尼乐园重视所在国家和城市的地域文化特征和人群行为消费习惯，在“标识化”与“本土化”之间做到了最佳平衡[17]。柏露露以中国境内国际合作园区为例，从制度层面分析了园区规划实施与评估的特点，即强调效率优先、管理与办公分离、构建制度保障体系，以保障规划实施[18]。
总体而言，中国境外产业园区规划实施评估相关研究仍处于探索阶段，对于评估内容与方法，也尚未有明确的研究结论。国内外园区规划实施评估相关理论与技术方法值得借鉴，但在开展境外产业园区规划实施评估时需要重点考虑其在境外发展的特殊性。如何基于既有规划实施评估技术体系，建立适用于中国境外产业园区的规划实施评估框架是本文研究的重点，而针对境外产业园区既有评估中定量分析相对缺乏的问题，如何依据境外产业园区的特殊性，建立科学、可行的规划实施评估指标体系则是本文研究的核心内容。
1.3 中国境外产业园区规划实施评估实践进展
在我国，对境外产业园区发展的评估主要是政府或企业行为。政府层面如国家相关部门（商务部、财政部等）和省市相关部门（省商务厅、市商务局、市财政局等）对于境外产业园区的年度考核，多关注园区建设和运营效果，考核内容相对综合但非强制性考核，其中对于规划实施评估涉及内容较少。截至2020 年，通过中国商务部和财政部考核认定的境外产业园区共20 家，本研究选取其中建设时间超过10年的园区（共13 家）进行梳理分析，这些园区历经十余年建设，已取得一定成效，但大多处于规划一期实施阶段。通过查询网络报道、访谈园区开发企业、开展境外实地调研等，笔者了解到这些建设超过10 年的园区中，部分园区的开发企业有对规划实施进行评估的意向，但尚未开展。中国境外产业园区规划实施评估技术体系尚处于探索阶段，境外产业园区多分期规划、滚动开发，定期开展规划实施评估对于促进园区的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2 境外产业园区规划实施评估内容解析
2.1 规划实施评估总体框架
中国境外产业园区规划实施评估服务于园区发展，评估内容既需要考虑园区自身的特点以及园区规划本身，也需要站在园区各类参与主体的视角去构建。不同评估主体对规划实施评估的重点、价值取向、标准等的认知与理解也会有所不同，因此，明确评估主体是开展境外产业园区规划实施评估的必要前提。基于此，本研究提出中国境外产业园区规划实施评估总体框架（图1），即考虑境外产业园区发展特点与属性，立足规划实施评估目的与需求，借鉴既有研究、实践与经典理论，并结合具体规划类别与内容，统筹确定境外产业园区规划实施评估内容。
图1 中国境外产业园区规划实施评估理论框架
2.2 园区发展特点与属性分析
有别于非国际合作型园区，境外产业园区具有国际化属性，其发展不仅是双边协作的过程，也受到国际层面的关注。另外，境外产业园区的发展受中国与所在国政策环境影响明显，但经济效益并非其唯一目标，其规划实践仍处于探索阶段。这些特点与属性使其规划实施评估应从多方面考虑。
（1）具有国际化属性。同国内园区相比，境外产业园区最大的属性区别即国际化属性，一方面园区的发展过程是两国乃至多国共同协作的过程，另一方面则表现为入园企业的国际化、员工的国际化，此外，园区发展亦受国际层面关注。
（2）是双边协作的过程。境外产业园区的发展是两国乃至多国共同参与并持续协作的过程，在异国环境下，园区发展过程中面临的种种不确定性、风险、困难等，需要双/多边利益相关方共同协商解决。
（3）发展受国际层面关注。“一带一路”倡议推动发展的境外产业园区，利益相关者较多，受到国际社会的普遍关注，一方面得到合作国的大力支持，另一方面也易遭受美国等西方国家的舆论批判，诸如“新殖民主义”“中国债务陷阱”等。
（4）受政策环境影响明显。境外产业园区是我国对外投资合作政策推动的产物，也是落实相关政策的重要平台，其发展受中国与所在国相关政策影响，两国间稳定的合作政策和对园区的扶持政策对于园区的发展具有重要保障作用。
（5）经济效益并非唯一目标。境外产业园区不只是中国企业海外创业营利的平台，也代表着中国企业形象，对外传播着中国的发展理念，也促进了民间交流。因此，经济效益并不是境外产业园发展的唯一目标，还应注重园区发展的社会效益、生态效应。
（6）规划实践尚在探索。目前，境外产业园区规划实践仍处于探索阶段，园区需编制哪些类型的规划？各类规划应达到什么深度？目前这些尚未明确，也未有境外产业园区相关编制规程、技术标准出台以供参考。在开展规划实施评估时，除关注规划实施情况，还应关注规划本身。
基于以上特点与属性分析，开展境外产业园区规划实施评估应注重对政策环境、发展过程、发展效应的分析，同时考虑多元参与主体对于园区发展的评价、规划工作与规划成果的质量等。
2.3 园区参与主体评估期望分析
境外产业园区各个发展阶段（前期协调、规划与融资阶段—开发建设阶段—运营阶段）均离不开中国与所在国甚至第三国的各类参与主体的协同合作。中国、合作国和第三方参与园区发展的主体主要涉及管理、投资、规划设计与咨询、建设、运营等类型，包括以上各类单位和企业管理方、企业员工等（表1）。
表1 中国境外产业园区不同发展阶段各方参与主体类型分析
不同类型的参与主体在园区发展过程中发挥的作用不同，对于园区发展的期望不同，因此各方对评估的期望也相应有所不同。全面分析境外产业园区各类参与主体对规划实施评估的期望是避免评估内容有所遗漏的关键。本文参考中国商务部、财政部印发的《境外经济贸易合作区考核办法》和部分省份对境外经贸合作区的考核管理办法，并基于埃塞俄比亚东方工业园、柬埔寨西哈努克港经济特区、赞比亚中国经济贸易合作区、越南龙江工业园、中埃·泰达苏伊士经贸合作区等境外产业园区的实地访谈结果，综合分析境外产业园区各类参与主体的主要职能、包含对象及其对于评估工作的主要期望，以了解境外产业园区规划实施评估具体需从哪些方面展开（表2）。
表2 境外产业园区各类参与主体对规划实施评估的期望分析
2.4 规划实施评估详细内容
分析各类参与主体对于评估的期望可以发现，境外产业园区规划实施评估是自上而下地了解园区发展成效和制定发展政策、自下而上地反馈发展诉求和发展建议的双向互动过程，此外，评估结论反馈至各参与主体，也将进一步影响园区下一阶段的发展。兼顾各类参与主体对于评估的期望，境外产业园区规划实施评估可从规划实施环境、规划实施过程、规划实施效果、规划工作与成果、可持续发展目标五个维度展开（表3）。
表3 各类参与主体评估期望与境外产业园区规划实施评估内容关联分析
3 境外产业园区总体规划实施评估指标体系
3.1 评估指标体系构建的基本思路
境外产业园区规划实施评估内容繁多，因此，建立相对综合的评估指标体系，一方面便于细化各维度评估的详细内容；另一方面，指标体系能够整合不同维度的评估结果，以得出相对综合的评估结论；此外，构建指标体系也能够降低主观因素可能造成的评估偏差。本研究选取境外产业园区规划体系中具有较高普遍性和代表性，且对园区建设具有重要引导管控作用的园区总体规划作为研究样本，并在此基础上构建境外产业园区总体规划实施评估指标体系。构建总体规划实施评估指标体系时，首先依据园区总体规划的内容与特点，明确不同维度需要从哪些方面开展评估，合理、优先选择具有代表性的指标。
境外产业园区总体规划实施评估从规划实施环境评估、规划实施过程评估、规划实施效果评估、规划工作与成果评估四个维度进行，且融入了可持续发展目标评估。规划实施环境评估主要对园区发展外部环境变化进行评估，由于外部环境变化对于规划实施和园区发展的影响无法定量测度，且较少受到园区实施进程的影响，评判影响时仅能判断其为正面效应或负面效应，因此规划实施环境不被纳入评估指标体系，可通过资料查阅、实地访谈等进行定性判断。
因此，最终建立的境外产业园区总体规划实施评估指标体系将从规划实施过程评估、规划实施效果评估、规划工作与成果评估三个维度开展，并构建基于“评估维度—评估层次—评估要素—评估指标”的四级评估指标体系（图2），评估包括28 个评估要素，每类评估要素包括不同的评估指标，共计68 个评估指标（表4）。此外，规划实施过程评估、规划实施效果评估、规划工作与成果评估将考虑园区可持续发展的要求，并在评估指标中体现。
表4 境外产业园区总体规划实施评估指标及其权重分配
资料来源：作者根据层次分析法和专家调查法得出的咨询结果综合计算绘制
图2 境外产业园区总体规划实施评估内容体系
3.2 评估指标权重确定
多层次评价指标体系中各指标的权重判断与分配多采用层次分析法（AHP: 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和专家调查法（Delphi Method）[22-23]。境外产业园区总体规划实施评估指标体系主要从规划实施过程、规划实施效果、规划工作与成果三个维度甄选代表性评价指标。在确定指标权重时采用定性（专家调查法）与定量（层次分析法）相结合的方法，首先采用层次分析法计算各个指标的权重，之后根据专家调查法获取的专家意见，对指标权重进行修正。
本研究将指标体系中各层次指标之间的相对重要性分为“同样重要”“略微重要”“比较重要”“绝对重要”四个等级，邀请国内15名了解中国境外产业园区发展的学者、政府官员、研究人员、规划设计人员、运营商、企业家等，采用封闭坐标式问句提问，征询专家对评估指标体系中各项指标重要程度的意见。各层次指标的权重之和采用百分制，即规划实施过程评估、规划实施效果评估、规划工作与成果评估的指标权重之和为100%，细分层次的评估指标同样采取层次分析法和专家调查法进行权重确定，并根据上层次指标权重进行再分配，最终得出各层次指标的权重（表4）。
3.3 评估指标量化方法
依据指标属性的不同，境外产业园区总体规划实施评估指标可分别采用指标偏差计算法、实施完成度计算法与分级评价法进行量化赋分。其中实施完成度计算法、分级评价法中的具体赋分，参照国内城市总体规划实施评估相关研究的划分方法和常规分级评价标准，并结合境外产业园区发展特点综合确定。各类量化方法所适用的指标如表5 所示。
表5 评价指标量化分析方法
3.3.1 指标偏差计算法
指标偏差计算法适用于有数据统计或可通过空间测量获取数据的指标，该类指标往往在园区总体规划成果中有直接提及，主要包括规划目标实施类指标和建设用地落实类指标。
（1）规划目标实施类指标量化分析
笔者在境外园区实地调研过程中了解到，园区运营收入、工业产值、税收、园区运营收入年度增长率、工业产值年度增长率等发展类指标受招商引资和产业发展的不确定性影响，往往难以如期实现规划目标；工业废水排放达标率、工业固体废弃物处理率等环保类指标取决于园区开发商在环保方面投入的成本和设定的标准，受外部环境影响较小。此外，园区所在国对于园区内的开发建设活动管理相对宽松，对于环境保护等要求则较为严格。因此在定量分析规划目标实施偏差程度时，与园区可持续发展直接相关的目标其较高得分对应的偏差比例范围相对较小，与园区可持续发展非直接相关的目标其较高得分对应的偏差比例范围相对较大，偏差比例和得分设定如表6 所示。
表6 规划目标实施偏差比例赋分计算表
注：偏差比例δ ＝（实际发展指标－规划目标）/ 规划目标×100。工业废水排放达标率、工业固体废弃物处理率等环保类指标若优于规划目标，得分为100；GDP 总量、税收、GDP 年均增长率等发展类指标若高于规划目标，得分为100。
（2）建设用地落实类指标量化分析
从规划实施的视角来分析，境外产业园区用地红线范围内的用地分为建设用地、非建设用地，其中建设用地可分为按规划建成用地、按规划未建设用地和未按规划建成用地（图3）。
图3 境外产业园区用地构成示意图
资料来源：作者根据参考文献[22]绘制
量化分析建设用地落实指标，需要考虑按规划建成用地、按规划未建设用地和未按规划建成用地的落实情况，并对工业用地、商业服务业设施用地、居住用地、公共管理与公共服务用地、物流仓储用地、道路与交通设施用地进行评价。
研究提出三种用地落实程度分别为δ1、δ2、δ3，计算方式为：
δ1 ＝按规划建成用地的规模/ 规划该类用地规模×100
δ2 ＝按规划未建设用地的规模/ 规划该类用地规模×100
δ3 ＝未按规划建成用地的规模/ 规划该类用地规模×100
其中，δ1 ＋δ2 ＝1。综合分析δ1、δ2、δ3 的数值，对境外产业园区用地规划实施情况进行打分，为简化得分算法，研究选取δ2、δ3 进行组合赋分，具体赋分如表7 所示。
表7 用地实施偏差比例组合赋分表
3.3.2 实施完成度计算法
实施完成度计算法适用于对下位规划编制情况和园区重大项目建设情况进行量化评价。
（1）下位规划编制完成度分析
详细规划、专项规划与相关规划的编制完成度通过各类规划所覆盖的用地面积进行测算，计算公式如下：
详细规划编制完成度δ ＝详细规划编制覆盖面积/ 总体规划面积×100
相应赋分如表8 所示。
表8 规划编制完成度赋分表
近期建设规划并不能覆盖园区总体规划所有用地，因此计算编制完成度时依据是否编制进行打分，相应赋分表如表9 所示。
表9 近期建设规划编制完成度赋分表
（2）重大项目建设完成度分析
供水设施、供电设施、网络通信设施、污水处理设施、固体废物处理设施、废气处理设施多为集中布局型设施，服务于整个园区，可通过测算各类设施当前供应或处理能力占规划目标的比例，以分析其建设完成度，计算公式如下：
设施建设完成度δ ＝设施当前供应或处理能力/ 规划目标×100
相应赋分如表10 所示。
表10 集中布局型设施建设完成度赋分表
道路照明设施等分散布局型设施即使未全部建成，也可以投入使用，可通过测算设施覆盖区域面积占规划总面积的比例，以分析其建设完成度，计算公式如下：
设施建设完成度δ’＝设施覆盖面积（路段长度）/ 园区规划总面积（园区道路总长）×100
相应赋分如表11 所示。
表11 分散布局型设施建设完成度赋分表
3.3.3 分级评价法
分级评价法适用于对规划实施机制、发展政策制定、运行状态评价、外部效应评价、规划工作科学性、文本质量评价、成果合规性、外在有效性等无法定量测度，需要参考评估者主观意见的指标进行评价。各类指标分级赋分如表12—表19 所示。
表12 规划实施机制分级评定标准
表13 发展政策制定分级评定标准
表14 运行状态分级评定标准
表15 外部效应分级评定标准
表16 规划工作科学性分级评定标准
表17 规划文本质量分级评定标准
表18 规划成果合规性分级评定标准
表19 规划文本外在有效性分级评定标准
3.4 实施评估综合得分与结果判定
境外产业园区总体规划实施评估综合得分为各项评估指标得分与对应权重的乘积之和，计算公式为：
X 即为境外产业园区总体规划实施评估综合得分，Si 为评价指标体系中第i 个指标的得分，Wi 为该指标的权重。
境外产业园区总体规划实施评估综合得分为百分制，根据综合得分将实施评估结果划分为五个等级，即优秀、良好、一般、较差、很差。各等级对应得分可借鉴城市总体规划实施评估相关研究与实践的定级赋分方法，并对代表性境外产业园区开展评估以综合确定。综合得分反映园区规划实施过程、实施效果、规划工作与成果的质量等，对于园区下一步的发展具有指导意义。规划实施环境评估未被纳入评估指标体系，其定性评估结果，对于投资开发决策、相关政策制定等具有参考意义。考虑到境外产业园区发展的不确定性，可能存在单项指标得分过低的情况，为保证评估结果的科学性，在具体案例中可在不同得分等级中加入对单项指标得分下限的考量。
4 境外产业园区分类评估指引
中国境外产业园区发展呈现显著的多元性，在具体开展评估工作时，还需考虑园区在发展阶段、产业类型、规划类型等方面的差异性，相应地明确规划实施评估具体内容与指标体系。
4.1 分发展阶段评估指引
依据境外产业园区的发展阶段，规划实施评估可分为实施前评估、实施中期评估、实施终期评估三类。规划实施前评估更强调对规划实施环境、规划工作与成果这两项评估，综合考虑发展环境对园区开发的影响以合理制定开发决策，考量规划工作与成果以及时优化规划方案。规划实施中期、终期评估则需统筹开展5 个维度的评估，两类评估的主要区别在于评估结论的用途，中期评估结论重在指导和优化规划期内下一阶段的开发建设，终期评估结论重在指导园区后续规划的编制与开发建设。
4.2 分产业类型评估指引
当前，依据主导产业的不同，中国境外产业园区划分为综合加工制造型园区、专业加工制造型园区、商贸物流型园区、资源利用型园区、农业产业型园区五类。不同产业类型的园区对于支撑体系有不同的要求，如专业加工制造型园区对于生产设施的建设有专业要求，商贸物流型园区对于物流设施和交通体系有更高的要求。在开展具体案例评估时，需要针对园区产业类型，合理设定支撑体系评估指标及权重。
4.3 分规划类型评估指引
目前我国境外产业园区选择编制的规划包括可行性研究报告、战略/概念规划、总体规划、分区规划、控制性详细规划、修建性详细规划、产业发展规划等，涵盖多种规划类型。在实际开展评估工作时，应针对具体规划类型，结合规划成果内容和所发挥的作用，考虑规划实施评估目的，因“规”制宜地开展评估工作。如综合性规划（总体规划、分区规划等）的实施评估往往需要兼顾园区发展各个方面，而专项规划（产业发展规划、道路交通规划等）则只需聚焦园区发展的某个方面，同综合性规划相比，专项规划的实施评估相对简单。
5 结语
中国境外产业园区规划实施评估既需要考虑园区产业发展与空间开发双重属性，也需要考虑园区国际化发展背景。在考虑境外产业园区发展特点与属性，借鉴既有研究实践与经典理论，结合园区具体规划类别与内容，立足多元评估主体对于规划实施评估的期望与诉求的基础上，本研究提出境外产业园区规划实施评估可从规划实施环境、规划实施过程、规划实施效果、规划工作与成果、可持续发展目标五个维度进行。考虑到境外产业园区的多元性，在细化评估内容和构建评估指标体系时，需考虑园区产业类型及规划类型。境外产业园区的发展阶段同国内园区不同，获取资料、数据的难度也相对较大，因此在实际开展评估工作时，还需根据资料可获取程度遴选评价指标，并对应优化指标权重，以得出相对完整、合理的评估结果。
注：文中未标明资料来源的图表均为作者绘制。
感谢境外产业园区工作人员、国内相关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对调研访谈的支持；感谢国内相关专家学者对评估指标调查的支持；感谢匿名审稿专家的中肯意见与优化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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